初步報告形成！印尼回應中國情侶巴厘島遇害！法醫(yī)檢查女性死者體內液體…專家解讀

每經編輯 段煉    

中國情侶巴厘島遇害事件又有最新進展。

5月1日，位于印尼巴厘島的洲際酒店發(fā)生一起驚悚的命案，兩名中國游客不幸身亡。印尼旅游和創(chuàng)意經濟部長在接受CGTN記者采訪時表示，對中國游客遇害事件深感悲痛、深表哀悼，印尼警方正在全力調查該事件，并已形成初步報告。他還表示，巴厘島警方與執(zhí)法部門已經組成特別小組，將盡快調查到底、查明真相，堅決杜絕此類事件的再次發(fā)生。

已有15名證人接受調查

法醫(yī)檢查女性死者體內液體

當地時間5月1日，在印尼巴厘島的洲際酒店內，兩名中國游客不幸身亡，被發(fā)現時全身赤裸。其中女性死者程某出生于2001年12月，來自江西。男性死者李某出生于1998年11月，來自廣西。兩人為情侶關系。記者從江西省教育廳處獲悉，程某是南昌工學院學生，還未畢業(yè)。

據紅星新聞此前報道，男性死者被發(fā)現時躺在酒店走廊上，女性死者則躺在房間浴室內。目前，印尼警方尚未公布案件究竟屬于自殺、兩人互毆還是有第三方介入的謀殺。

5月7日，巴厘島警察局發(fā)言人透露，針對這一案件，已有多達15名證人接受了調查?！拔覀兇_實在事件發(fā)生后對犯罪現場進行了調查，并對大約15名證人進行了調查?！卑l(fā)言人說。據他介紹，這15名證人有酒店員工，以及熟悉酒店位置的外國人。

巴厘島警察局發(fā)言人Stefanus Satake Bayu（圖片來源：紅星新聞）

據透露，當地警方已經與中國領事館進行了溝通協(xié)調。據中國駐登巴薩總領事館網站5月6日的消息，5月5日，該總領事館總領事朱興龍會見登巴薩市警局局長班邦，雙方就加強警務合作、確保中國公民在巴厘島旅游人身安全交換了意見。

中國駐登巴薩總領館發(fā)言人在回答記者提問時表示，“中國駐登巴薩總領館高度重視，第一時間與當地警方保持密切聯系，持續(xù)跟蹤案件進展。與此同時，總領館及時向逝者家屬通報情況，并為家屬赴巴厘島辦理善后事宜提供必要協(xié)助?！?/span>

與此同時，印尼警方稱進行尸檢是應受害者父母的請求，“關鍵是調查仍在進行中，尸檢結果將由警方公布。”他補充道，目前還不能具體說明“可以斷定兩名中國人死亡原因的尸檢結果”?！拔覀冞€不能傳達（任何信息），警方晚些時候將會公布?！彼忉尩?。

此前，據當地媒體報道，法醫(yī)已對兩名死者進行了尸檢。法醫(yī)方負責人透露，在男性受害者尸體上，左右兩側都發(fā)現了開放性傷口，長度大概有11-12厘米，應該是在暴力下由銳器造成的。此外，其背部也有幾處傷口，左右手有割傷，另外還有幾處小擦傷。

女性受害者尸體上發(fā)現了瘀傷和擦傷，額頭上有瘀傷，右手和腿上也有傷，脖子上環(huán)繞了一圈淤青，應該是勒痕。法醫(yī)方在解剖女性死者尸體時取了其身體中的液體，進行毒理學檢查，以確定死者生前服用的藥物，檢驗其是否中毒。目前法醫(yī)正等待毒理學檢查的結果和關于兩具尸體檢查的進一步指示。

警方發(fā)言人表示，警方將會就此進行詳細說明。不過，他否認了酒店存在安全標準缺失的問題。案發(fā)后有傳言稱，事發(fā)時，涉事的洲際酒店沒有立即向警方報告，但印尼警方稱，酒店當時及時報了警。

巴厘島洲際酒店 圖據酒店官網

5月6日，據澎湃新聞報道，“情侶巴厘島洲際酒店身亡案”調查仍在進行，警方排除第三人盜竊行兇可能。

資深法醫(yī)、刑偵專家解讀現有線索

5月1日清晨，巴厘島情侶發(fā)現在當地一家五星級酒店遇害，目前暫無當地警方進一步披露案情。關于到底是相約自殺、互殺還是他殺，網上眾說紛紜。

據橙柿互動，此案受關注度高，主要原因或許是：1、是信息不對稱，目前大家所掌握的信息都是“引據”，引據當地媒體報道或者國內媒體引據當地媒體報道后的再次合成表述；2、受害者是年輕情侶，從生前情況看有一定財富；3、案發(fā)地點為較密閉的場所（酒店走廊及房間內）。也就是我們通常說的“密室殺人”，容易讓人更有想象空間，各種說法猜測喧囂而來。

這樣的“密室”環(huán)境，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情況導致出現如此慘烈的現場？結合目前媒體報道信息和當地警方的表述，記者請教了幾名資深法醫(yī)和刑偵專家。

關于監(jiān)控

一般案件發(fā)生后，警方調取周邊監(jiān)控查看案發(fā)現場是不可或缺的調查手段。一般，酒店走廊有監(jiān)控攝像頭，像涉事的是五星級酒店，監(jiān)控系統(tǒng)會更加嚴密，哪怕是走廊盡頭等死角也會安裝。

事發(fā)酒店內，樓道已被封鎖?圖片來源：視頻截圖

要指出的是，從目前國內媒體轉述的當地警方表述中，其實并沒有講到走廊以外的監(jiān)控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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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當地媒體涉及到監(jiān)控資料的，只有事發(fā)大致經過：酒店監(jiān)視器畫面顯示，4月30日晚上8：06左右，女孩程某一人先到酒店登記入住。5月1日凌晨0：17分左右，男孩李某抵達酒店大堂，在沙發(fā)上坐了會，0：19，程某下樓后，他與程某兩人隨后一起進入房間。0時50分左右，李某離開房間一段時間，后再次返回。不久，該房間訂購了酒店的食物，酒店員工在1點15分左右將食物送入房內，員工在1：17左右（有另外一種說法是服務員1：17分進入，待了一段時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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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10左右，李某走出自己房間，在門外停留，往隔壁房間看了看，7秒后后，0：50：17他返回了自己房間（也有媒體報道說李某走出房間后繞了一圈，似乎不認識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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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日6點32分，監(jiān)視器畫面顯示，李某從房間爬出，四肢著地，身上帶血。6：55分，李某在走廊上去世。

有網友說，該酒店綠植茂密，可能兇手藏匿在綠植中，伺機作案。刑偵專家分析說，酒店監(jiān)控是一個系統(tǒng)體系，不是單獨的幾個點位才有，如果兇手潛入或者潛伏，勢必有進來或者出去的跡象。在國內，如果發(fā)生命案，進出口監(jiān)控乃至周邊監(jiān)控，警方都會一一調查、排查，從時空關系看，案發(fā)時段前后經過的人都有可疑，需要結合進一步調查才能排除嫌疑。

關于女孩傷勢

此前國內媒體轉述當地媒體報道提到，當地警方在現場發(fā)現，小伙李某被發(fā)現仰臥于酒店走廊上，脖子、左腿上有傷口。女孩程某則被發(fā)現浴缸里，頸部被一條布圍著，脖子上有被纏繞過的傷口痕跡。

從脖子的淤痕來說，可能是脖子被勒導致的傷痕，當地法醫(yī)說法也是稱“應該是勒痕”。資深法醫(yī)說，這一傷勢，一般應該是他人形成的，但還要結合其他傷勢來進一步分析。

再看女孩身上其他傷勢，比如女孩口鼻冒出白色泡沫，這符合生前溺水死亡特征。資深法醫(yī)說，這是因為人沒死亡前，還在呼吸，肺部功能還是很活躍的，隨著呼吸吸入水后，隨著漸漸死亡，呼吸停止，導致口鼻出現了“蕈樣泡沫”，女孩口鼻冒泡沫屬于這種情況。但要做進一步尸體解剖來鑒定，比如可以檢驗肺內有沒有硅藻或者礦物質等。

在一起前夫殺前妻案中，前夫把前妻騙到河邊，趁著女方不注意，把她推下了河，掉入河中的時候，女方其實還沒死亡，她在河中掙扎，隨著呼吸吸入了河里的硅藻，最后法醫(yī)通過解剖在女方肺內發(fā)現了硅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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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浴缸里的水和河里的水不一樣，沒有硅藻呢？資深法醫(yī)說，通過解剖，可以發(fā)現其他物質，比如前述提到的礦物質等。

另外，有一種說法是女孩左胸和左臂下均發(fā)現有水泡。昨天還有網友說那是電擊傷。資深法醫(yī)明確說，水泡肯定不是電擊傷。如果是電擊，人被瞬間電流擊倒，局部溫度很高導致皮膚會出現焦化，身體表面會留下灼傷痕跡，通常是呈現發(fā)焦狀態(tài)的，有點發(fā)黑，但“沒有炭化這么嚴重”。

為什么會有水泡呢？資深法醫(yī)說，只要水溫高于人體表皮體溫（一般是36-37℃），長時間接觸，都會燙傷，形成水泡。像我們冬天用熱水袋，常常有人一覺醒來，發(fā)現自己被燙傷了，這就是低溫燙傷。低溫燙傷是指長時間接觸溫度高于45℃的低熱物體導致的慢性燙傷，像冬天緊貼皮膚的熱水袋、暖寶寶啊、USB充電的取暖爐子，都可能會發(fā)生。

女孩身上出現的水泡，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女孩被高溫的水比如滾水燙到，另一種可能是女孩躺在浴缸里長期在一個位置，這也是因為長時間接觸到熱水（非滾水）后導致的燙傷。人剛剛死亡后，皮膚還是柔軟的，也會發(fā)生低溫燙傷。

此外，當地媒體報道說，當地警方在女孩胃內發(fā)現了大量液體，正在進一步毒化檢驗。資深法醫(yī)說，通過胃內容物檢驗鑒定，可以來確定死亡時間。他分析，胃內有液體，也可能是女孩生前喝的東西等，但如喝酒，液體量不會很多，也可能是溺水時，“喝入”了浴缸的水。

另外，目前關于女孩躺在浴缸的說法也有多處不一，有的提到浴缸里放滿了水，有的則沒提到。據分析，浴缸有水，這有兩種可能，一種服務員發(fā)現女孩死亡后，關閉了籠頭，讓水留著；浴缸原本就有水。浴缸沒水，服務員把水塞拔了。也有可能是殺害女孩的兇手等其他原因導致，這要根據現場勘查情況和調查來分析。

從目前信息看，女孩應系被害。

關鍵是兇器

多名刑偵專家和資深法醫(yī)都認為，最關鍵的首先要找到兇器?，F場如果有兇器，通過鑒定，可以做出推斷。但目前，當地警方并沒有披露相關細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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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監(jiān)控記錄沒有發(fā)現可疑人，兇器也不見了呢？所謂踏雪有痕，犯罪現場，只要有人來過，勢必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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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偵查學家、法庭科學家埃德蒙·洛卡德的“物質交換（轉移）”原理說的就是：無論何時，只要兩個客體接觸，在接觸面就會產生物質的轉移現象。

能量守恒，物質不滅。如果第三人即兇手存在，他或者他們勢必會留下痕跡，比如在房間里，進行搏斗等的軌跡。即便兇手清理了現場呢，還是會有發(fā)現的，世界上沒有完美的謀殺。

那么，有沒有可能吸毒后導致了幻覺，最后導致了兩人出現這個情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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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法醫(yī)說，可以通過尸體解剖和毒化檢驗鑒定等，做進一步分析。

國內刑偵專家可以主動去支援嗎？

是不可以的。因為涉及主權問題。需要經過對方國家批準，可以協(xié)助該國警方辦案。

首先要看印尼當地警方是不是提出要求。像江歌一案，就是由日本當地警方調查辦理，最后當地法院審判的。

中國《刑法》第十條規(guī)定：凡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域外犯罪，依照本法應當負刑事責任的，雖然經過外國審判，仍然可以依照本法追究，但是在外國已經受過刑罰處罰的，可以免除或者減輕處罰。

目前，首先要明確的就是兩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死因是什么？如果是他殺，也有其他嫌疑人存在，又或者是一則悲劇，這個時候才是剖析背后原因。這也不是靠幾條社交媒體語焉不詳的狀態(tài)和照片可以完全分析的。

網上關于當地警方會不會“秉公”也有說法，網友擔心因為怕損害當地旅游形象警方不愿意公布或承認他殺。這個依照常理分析，是不太可能存在。至少目前當地警方對外并沒有完全否認他殺。

網上斷案、網上判案，目前成了一種現象。但我們還是一起等一個警方調查結果。

編輯|段煉?杜恒峰 杜波

校對|程鵬

每日經濟新聞綜合自CGTN記者團、紅星新聞、澎湃新聞、橙柿互動、公開資料等